【盾冬盾无差】 《绵绵》 8

没人知道5天以后会如何,但至少,他还能陪在Bucky身边,五天。

医生说Bucky可以下床自主活动,只需要每天早上醒来后做个20分钟的检查。

第一天,Steve和Bucky回了布鲁克林。

他们从小生活的轨迹已经没什么印痕留下来,以前的家的位置现在是个医院,Steve以前最常呆的医院现在盖着学校,而他们以前的学校变成了电影院。

他们找不到以前奔跑的街头巷尾,看不见熟悉的建筑和道路,只是在陌生的街道上散步。两人并肩缓行,偶尔一个人停下来看什么,另一个人就站着他旁边,过会又重新一起走。

他们走的很慢,过了很久Bucky声音松弛的开口,“我喜欢这样,和你一起走路。只是走路,不说话也没关系。如果一个人,或者和别人,没办法放松下来一起走路。但在你身边,很自然。好像就应该是这样。”Bucky慢慢说完这些话,然后给了Steve一个幅度很小,但不勉强的笑。

“本来就应该是这样。”Steve也微笑着回应。

下午他们去拜访了Steve父母和Bucky父母所在的公墓。他们的父母葬在同一个陵园里,离的不远。

Steve将花束放在墓前,“Bucky,如何你想要和你爸妈说说话。我可以走远些。”

Bucky用右手轻抚过父母的墓碑,走到右侧的青松,靠着树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棕色的长刘海让Steve看不清Bucky的表情。

Bucky抬起头望着太阳,初秋的和煦阳光不太刺眼,大大的绿眼睛还是被照得微微眯起。“今天天气很好,这里很安静,太阳也照的人懒洋洋的。真想在这睡一觉。”

Steve笑的更温柔了,“在这一定可以睡个很舒服的午觉。睡吧。我们都在这。”

Bucky勾起嘴角,仰头靠着树干,合上眼,双手搁在曲起的膝盖,在阳光下闭目养神。像无聊的下午,晒太阳午睡打发时间的猫。

Steve也走过去,坐在Bucky身旁。闭起眼睛,将头靠到Bucky的肩膀,Bucky 嘟囔着调整了下姿势,轻轻的把头和Steve的头靠在一起。

“太安逸了,简直放松的想睡着。”Bucky轻笑着说。

“睡吧。30多个特工紧跟着保护我们呢。”

“37。”Bucky听起来更愉快了,“我超擅长追踪和反追踪。”

“要甩掉他们吗?”

“不用。你说的,还得用他们保护我们的午睡呢。午安,Stevie。”

“午安,Punk。”

“Jerk。”

两人并坐在树下,头靠在一起,午后阳光烤的人暖洋洋的,眼眸轻闭,面容放松。远处看,不过一对随处可见的平凡恋人。

真想就这么睡过去。

Steve惊醒时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了,“抱歉,真的太舒服了。”

“睡得好吗?”Bucky边拂去Steve头发上的落叶 边笑着问。

“有生以来最棒的午觉。”Steve傻乎乎的笑着,直直的站着让Bucky为他整理头发。仔细体会Bucky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金发,Bucky深邃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,Bucky的呼吸那么近。Bucky的嘴唇丰润饱满,放松的时候也像嘟着一样诱惑人,Bucky喜欢舔唇,好看的嘴唇永远闪着红艳的光泽。天哪,Bucky又不自觉的舔唇了,粉红的舌尖灵动的一划而过。Steve忍不住回想和Bucky的唇舌追逐纠缠的美妙滋味。太近了,Bucky是他想要的一切,但现在离得太近了。他犹豫着是该退后一步,还是干脆上前掠夺一个缠绵的深吻。

天人交战难分输赢时,Bucky已经将Steve的头发打理好,拍拍金发大个子的肩,“回去吧。”

当晚Steve在Stark大厦的客房里,花了很久才成功入睡,当然是因为下午睡够了。用四倍听力捕捉隔壁房间每一丝动静,想听到隔壁传来渐渐均匀的呼吸声,但房间隔音实在太好。他只能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下午,在阳光下和Bucky相互倚靠着,才安心睡去。

第二天Steve起床时,Bucky正从治疗室出来。Steve问Bucky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,提出一个个提议,听到科林岛时,Bucky挑了挑眉。果然不管长到多大,游乐场都是挥洒精力的好去处。

Sam经过眉飞色舞计划行程的Steve时,将双手抱在胸前,得意的问,“Hey,小伙子们,听过迪士尼乐园吗?”

Sam话音刚落,捕捉到关键词的Jarvis立刻呼叫了他的主人,Tony的声音凭空传来,“你们去迪士尼居然不叫上我?Jarvis,把迪士尼今天包下来,勇士们要去挑战和冒险了!”

Clint义正严辞的反驳,“你可不能让迪士尼闭馆一天!为了美国队长也不行!多少孩子会因此痛哭啊!但你们要去迪士尼的话,加我一个。”

“孩子?迪士尼?”Steve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迪士尼是主题公园,现代大人和小孩都很爱的游乐场。”Bruce好心解答。

“要么干脆一起去好了!所有人最近都不太放松,全都需要去享受简单快乐的大笑!”Tony难掩兴奋之情。

“行,算上我。”Nat摇着红发加入会谈,伸手接过Bucky递给她的咖啡。两人又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,让周围人浑身发冷。

“Bucky?你愿意吗?和大家一起去游乐场?”Steve还是要正式的询问Bucky的意见,并不是为了打断他和Nat的对视。

“没问题。那我去叫Rum。”Bucky放下咖啡杯去敲Rum的门。

Steve尽量压下胸中微妙的醋意,用美国队长特有的朝气大声宣布,“各自去准备吧!十分钟后出发。解散!”

最后就连Thor也加入了,尽管这群高大强壮的大人进门时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没一会,就因为迪士尼的奇妙魔力而不亦乐乎。

Nat和Clint钟爱所有的射击游戏,Tony拉着Bruce陪他在赛车游戏里疯驰,Thor和叉骨意外的合拍,他们都喜欢飞来飞去的游戏。

Steve和Bucky则选择先坐摩天轮,因为一开始就挑战云霄飞车太刺激了。

走到摩天轮底下时,Bucky表现的有些犹豫,他停下来问,“我们也不是非玩这个不可,是吧?”

“当然。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玩这个。”Steve体贴的说。“因为太高了吗?”

Bucky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再高十倍也没什么。只是,要玩这个的话,他们会把我们关在那个铁笼子里,门窗也都是封闭的。”

Bucky的话说到这就停了,Steve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密闭的盒子。Steve看过冬兵记录里的图片,他的Bucky,曾经长达几十年被冰封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。

明白过来的Steve几乎忍不住身体的颤抖,但他仍拉着Bucky远离摩天轮,“其实摩天轮也没什么好玩的。转的很慢,升的也不算高。你要是想飞的高看的远,我们可以让Sam或者Tony带着我们飞,那可酷多了。”

并排坐在云霄飞车里时,前后的游客或兴奋或紧张的吵吵嚷嚷,两个战士也不免开始期待。

工作人员上前来检查每个人的安全带是否系紧,Steve明显感觉到 那位可爱的女士在拉他胸前的安全带时,有意无意的触碰他健壮的腹肌。所以当她伸手要检查Bucky的安全带时,他迅速抬起手挡在Bucky身前,露出他招牌的温暖微笑,“不用了。谢谢你,女士。但我的朋友的安全带系的非常好。”

然而对方也不甘示弱的使出迪士尼工作人员的职业微笑,“可是如果我不为他检查,怎么保证他完全系好了呢?生命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啊,先生。”

Steve正欲出言反对,Bucky却朝他俯过身,右手拉拉Steve胸前的安全带,然后停留在腹肌上前后缓慢抚摸,Steve身体绷的紧紧的,Bucky扬起头说到,“放心吧,女士。我的安全带和他的一样 系的好好的。”

女士的笑容有点僵在脸上,她朝两个英俊强壮的男人来回打量几次,吐出一口气,“是的,先生们。祝你们迪士尼之旅愉快。”

离开的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,上帝啊,为什么帅哥都是gay!

Bucky在她走后抽回了手,“要是我的安全带没系紧,一会儿真的飞出去怎么办?”

“不系安全带你也能保持在座位里。更何况我比安全带保险的多,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”Steve说着,脸微微发热,试探性的用手碰到Bucky的手,Bucky没有缩回去,Steve假装目不斜视的将自己的手和Bucky的手心相对,叠放在他手上。

Bucky没有抽回温暖的手,只淡淡的说,“你手心有汗。”

Steve的脸红得发烫,匆忙的回应,“我有点紧张,毕竟你知道,这还是挺可怕的。”踌躇着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了,要不要将手抽回。

呜…………站台传出电子汽笛声,奏响出发的号角。

游戏列车飞快的冲出,疾风扑面而来,Bucky蜷起手指,用力的反握住Steve的手,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
一天的疯玩让所有人都很尽兴,天黑时每个人都精疲力尽,直言来游乐场玩比参加战斗还累。但大家都很开心,尤其是Thor,兴高采烈的表示,没想到中庭居然有如此让人高兴的所在,他一定要带四勇士也来体验一番。

Tony说定好了豪华加长礼车送他们回去,Sam听后跃跃欲试。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向出口走着,不经意听到经过的人讨论半小时后的焰火表演。

“今晚会有焰火呐。”Bucky喃喃自语。

“你想看我们就留下来看。”Steve温柔的注视对方。

“嗯。”Bucky朝Steve点点头算是应答。

“那你们两个自己留下吧。我们可没有超级战士的血清,累了一天,得先回去休息了。”Nat说话的同时掏出纸笔,写下一串数字,交给Steve,“结束了打这个电话,Tony的司机会在出口等着。”说完立刻用眼神告诉其他人,不管你们愿不愿意,现在都给我走。

Steve笑着目送战友们离开,只是挥挥手。虽然真诚的道谢永远不嫌多,但战友间未必要宣之于口。

“他们很好,很不错。像咆哮突击队一样。温暖,可靠。”Bucky对Steve眨眨眼,“我能在看焰火前喝杯牛奶吗?今天饿坏了。”

“我刚看到食品站有很香的牛奶和披萨。”Steve拍拍Bucky的后背,脚步轻快的向前走去。

享用过牛奶和晚饭后,两人在园区踱步闲聊,走到湖泊上的桥中间停下脚步,开阔的湖面正对城堡,是观景的好地点。

等焰火的人越聚越多,桥上也渐渐变得拥挤。

人群的聚集让Bucky有点紧张,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,Steve站到Bucky身后,撑开双手握住栏杆,用胸膛和双臂为Bucky隔开人群,建起一个只有他的空间。

不知是因为Steve的贴心举动,还是Steve怀内气氛确实安稳,Bucky微微松弛了些。

随着一声惊雷,一道亮光飞向天空,夜空中顿时开放了一个大火球,整个天幕都被照亮了。五彩斑斓的大球重叠在一起,天空成了光的海洋。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,渐渐变成一道道星光瀑布慢慢地坠落下来。

周围人欢呼惊叹,怀中人依然安静的仰望。

Steve向前侧过身,凝视眼前人忽明忽暗的侧脸,不停开绽的烟花倒映在Bucky明亮的大眼睛里更加惊艳美丽。

满怀爱意的盯着Bucky那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目光,天空中的焰火再炫目迷人,也不会比Bucky更美。

Steve环顾四周的危险可能和特工人员时,发现左手边和他们现在的姿势相近的两个人,一对幸福的恋人。只是他们贴的更紧。男孩一样将对方圈在胸前,但双臂环绕女孩的腰,紧紧把女孩揽入怀中,头搁在女孩肩膀上,两张年轻的笑颜贴在一起,在焰火闪耀时亲密的耳鬓厮磨。

Steve为他们的幸福感动,但不羡慕。回过头专心盯着Bucky后脑勺,珍重的在Bucky的发丝上留下一个深爱的吻。

约摸半小时后,焰火表演进入高潮,音乐逐渐激昂,数不清的火花晃动着,仿佛催开了千树花。焰火纷繁、往下坠落,又像是空中的繁星被吹落了,宛若阵阵星雨。直到最强的鼓点骤然停止,盛大的烟花同时绚烂绽放,夜空瞬间极亮又暗下去。

游乐场的灯光渐次亮起,游人们激动的鼓掌欢呼,和伙伴们拥抱。Steve看到表演结束,正要问Bucky站一会或现在走。

不期然 古典抒情音乐响起,是Steve熟悉的老歌—《It's Been A Long Long Time》。

乐曲悠扬,Steve忆起这是他和Bucky重逢的那一夜曾听过的歌。那个夜里Fury负伤到他家,他家里就放着这首歌。那时他追丢了冬日战士,那时他还不知道,那个人是他的Bucky。

“You'll never know how many dreams I dream about you . Or just how empty they seem without you . So kiss me one then kiss me twice then kiss me once again . It's been a long' long time …………”

巧合的是歌词竟如此应景,简直是在讲诉他的境遇,倾吐他的心声。

人来人往中,Bucky没有动,Steve也没有。金发男人的双手松开栏杆,抬起左手捂着嘴压住声音,泪水从蓝眼睛肆意流淌,右手伸向前去够Bucky的手,轻轻握着。

Bucky没转过头,在乐声里牵起那只手,放到唇边飞快的一吻。

一曲终了,眼前的夜空突然浮现出巨大的一行字—“Till The End”。古典的气质书写体,从城堡投影映射到天幕。

是那几个先走的朋友,Steve感动的无以复加。两人的手也交握的更紧。

米老鼠逗趣的声音响起,“亲爱的朋友们,让我们在美妙的焰火和音乐中,结束愉快的一天。现在是许愿时间,一起许下心愿吧。只要真诚许愿,就一定会实现的。哦,对了。伟大的钢铁侠先生让我提醒大家,千万不要忘记对身边爱的人说我爱你。趁来得及,不要留下遗憾。迪士尼永远爱你们,晚安。”

身边的人纷纷彼此告白示爱,而后双手合十,闭目许愿。

Steve倾身贴近Bucky,温热的气息浮动在Bucky耳边,“许愿吧。”

两人同时闭上眼。

Bucky很感激身后的男人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,和脸上滑落的两行清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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