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盾冬盾无差】 《绵绵》 11

手术前最后一天,他们去了大峡谷。

无需讨论,两人对视一眼,便彼此会意。一大早做了检查,两人就从Stark大厦顶登上了直升机。

直升机是Tony研发的战斗用型号,Steve盯着窗外沉默,Bucky默默拆枪、装上、又拆、又装。机舱内没人说话,两人心里百感交集,有点儿紧张。

“兴奋吗?”Bucky打破了沉默,“不管怎样,我俩总算一起来了。”

“是,我知道你对我言而有信。”Steve笑着转过头,“很期待呢,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美。”

“你没来过吗?”Bucky蹙眉,“你醒来好几年了,现在又不打仗,随时去看也很方便。”

“来过一次,背了满满一大包东西准备过来露营。到景区门口又折回去了。”Steve停了一停,Bucky抬起头看着他,Steve回以一笑,“我总觉得,站在这的,应该是两个人。”

前面Clint的声音传来,“到了。先带你们飞一圈,然后找个地方放下你们。我回去吃个午饭,过四个小时再来接你们好吗?”

“好的!谢谢你,Clint。”Steve大声应着,两人双手紧握向下看去,泼墨般的黄土断崖极为浓烈壮阔。

Clint将Steve和Bucky放在一处高地就回去了,穿着皮夹克风衣和牛仔裤的两个高大男人席地而坐。眼前景色开阔,天空蓝的纯净如水,一丝丝流云渐次变幻,Bucky转过头,确认了那无数次洗脑也无法抹除的蓝眼睛,一样透明的蓝色。

“下次我们来,就不用赶时间,不用麻烦他们。你和我背着包,像游客那样,一起爬上来,还可以扎帐篷住一晚。”Steve咕咚咚喝下一大口水,兴高采烈的说。

“我没法答应你。”Bucky将头轻靠在Steve肩膀上,“你知道为什么。”

Steve拉着Bucky起身,“走走吧。”

他们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,风景如画却一个游客也无。两人走着看着,边游玩边闲聊,说的都是些轻松愉快的话题,甚至刻意谈些高兴的事,不一会就欢欢喜喜像一对少年。

Bucky停下脚步伸个懒腰,喝下Steve递过来的水。

“累了吗?”Steve问。

Bucky摇摇头,把空瓶瓶盖扭紧放回背包里,认真望着Steve,深呼吸一下,走向Steve用力抱紧了他,将头埋在Steve颈窝。

Steve被Bucky的突然举动惊了一下,身体僵直地紧紧的。

“别动,让我抱一会。”Bucky的声音低低传来,有点闷。Steve感怀不已,搂紧了Bucky,安安静静地相拥着。

“你打了血清后身上的味道就变了。”Bucky的声音贴在Steve的胸膛。

“哦,有股玩偶的塑胶味吗?”Steve玩笑着回。

“不是,很清爽。”Bucky小声嘀咕,“以前你身上总有病气和药味。”

“是啊,那时我还天天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。你肯定很讨厌那些气味。”

“一点也不。还很怀念。倒不是说喜欢你生病。那时候总害怕失去你,盼着你健康起来,也没想到你能变得这么强壮。”Bucky说着用力拍拍Steve的肩膀和后背,放开了他。

“你还要再想他,我可真要嫉妒那个豆芽菜了。”Steve笑起来。

“我想的人是个笨蛋。”Bucky随口应着,向前走几步眺望远方。

Steve跟上前去,从背后抱住Bucky,双手环握搂住Bucky的腰,将其拥在怀里,下巴搁在Bucky肩上,“我想的人也是个笨蛋。 ”

Bucky身形微微一凛,“前天晚上看焰火,我们旁边有一对恋人,就是这个姿势。”

Steve不说话,原来当时不止他一个人留心。

干燥的风扑在脸上,轻柔舒缓。Steve鼓起勇气说,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“是我猜的那种心情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没法答应你。我没资格,可能会辜负你。”

“Bucky,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”

“嗯?”

“我也说不好。就是Bucky这个名字的意义,就是我怀里这个人的意义,就是全部了。Bucky,你是我的一切。”

Bucky想掰开拢在他腰间的手臂,Steve坚决不放,Bucky见挣脱不开,也就随他去了。

“我因你而快乐,从未有人能给我那样的快乐,以后也不会有。我也因你伤心,也从未为谁那样悲伤过。你带给我的快乐是我的幸福,难道悲伤就不是吗?无论未来是晴是雨,是喜是悲,至少给我站在你身边的位置,给我为你伤心的资格。”Steve低声缓说。

“我舍不得。”

“除非你说你心里没有我。”

“只有你,一直都只有你。”Bucky声音哽咽。

“那么,请赐予我为你伤心的荣幸,好么?”Steve笑中带泪。

Bucky已说不出话,侧过脸用嘴找到Steve的唇,闭上眼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。Steve说服了他,明天怎样都好,此刻他只想吻他。

Steve小小退开一点,捧住Bucky双颊用心凝视,只见Bucky双眼里含着一汪泪水,两片红唇半张,娇艳欲滴如玫瑰般勾魂,Steve想都不想地便吻了上去。 

Bucky只觉得两片温润柔软的嘴唇盖上了自己的前额,眼睛,顺着面颊一路下来,终于吻住了自己的唇,舌尖轻轻挑开自己牙关,Bucky伸手轻轻搂住了他,含住他的舌尖便不肯放开,配合着Steve彼此轻轻吸吮。

那是纯洁而炽热的亲吻,Steve和Bucky口唇相接、全情投入,两人正心神俱醉,直升机的轰隆声由远及近。

两人嘴唇分开,互相轻抚着对方的脸,Steve鼻头一酸,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,“你这是答应我了?”

“好。我答应你了。”Bucky小声说,“上次那样说,是骗你的。手术成功的话,我还得看着那个布鲁克林来的倔小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说好的,陪我到最后,必须说到做到。”Steve抱着Bucky不撒手。
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无论如何,你都要相信这一点。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,我都会用我的方式,陪在你身边。你也得答应我。”

“答应你什么?”

“为我开心时就享受的笑,为我伤心时也放声的哭。哭过了,也要重新快活起来。你可以建立新的很棒的家人和朋友。答应我,开心的活下去。”

“Bucky……你要陪我。”

“我会尽我全力。你要答应我。”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Steve的蓝眼睛如墨玉一样流光盈转,郑重的承诺。

“答应什么?求婚成功了吗?”Nat已走至他们身边。

“是啊。”Steve扔抱着Bucky笑着答,“你怎么来了?才两个小时。”

“我来接你们回去。手术的事情有转机。”

“什么转机!”Steve激动起来。

“快回去吧,路上说。”Nat转身往直升机走,两人快步跟上去,“你们要说的话说完了吗?”

Bucky闻言一滞,放慢了脚步小声说,“还有一句。Steve,我爱你。”

Steve眼神倏忽间亮起来,惊喜的表情一览无余,拖着Bucky的手问到,“Bucky,你刚刚说什么?”

“你明明听到了。”Bucky直视前方不看他。

“我听到了。我也爱你,Bucky。”幸福的涟漪在Steve心中荡漾开来,Steve牵紧Bucky,快速的在Bucky侧脸亲了一下。

Bucky没再言语,只是头朝Steve的方向偏了一点,无声的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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